如烟

三月份，初春时节，並未料到有云雾。早晨時分，从海芋大道的公车站，沿着马路往西南走，看到桥头边沿的阶梯而下，便能到下湖地区「文学步道」。由于地势较低，不再听到城市的喧闹，取代而之，是耳朵的与世隔离。眼前云雾弥漫缭绕，有如蒙上一层薄纱，時隐時现，笼罩前方的去路，清幽静谧。游人少，多数是年长者，单行或双对，徐徐地沿著步道前进。他们似乎已习惯，在飘渺之间，欣赏白绿交织的海芋园和清澈的河流。

海芋在沈睡。这一睡，似乎不愿理会世俗的眼光，只顾自身清白。许多人误以为海芋纯白色部分为花。但是，那是佛焰苞，看似精致的漏斗，沾上几颗澄莹的晨露。苞片里有黃色的肉穗花序，上面才是开满了微小的小花，排列整齐。我深吸一口氣，並未闻到香气。起初不解，后來想起，这或许跟花语「洁净」一词有关。

潺潺流水声，是悦耳动听的。步道的另一边，仅用一条银色环链所條，从一个爬满青苔的矮小石头，联系至另一个石头，作為栏栅。河水阶梯式地流下，由于河道宽，所以流速慢。即使是碰击露出水面坚固的石头，也激起小浪花。一直流至下游，流速最迟缓。这宛如生命之河，洗條心灵，凡是所经历的，终將是曲折，终將会沖決，终將会告一段落。

气候冷涼，云雾依旧弥漫缭绕。外套上两边口袋放了兩包暖暖包，双手不時藏進去，保暖。沿着步道走，我再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，我隐约看到白烟从嘴中冒出，彷彿沉淀在心中已久的話，已经如烟。